位于北京石景山区翠微山麓的法海寺壁画已有500余年的历史了,与甘肃敦煌壁画、山西永乐宫壁画共同被誉为中国古代壁画艺术的三大宝库。如今,石景山区的军旅画家王志福,和他的儿子将富丽堂皇的法海寺壁画“搬”到了家中。
记者:法海寺壁画如此庞大,您为何要对其进行1:1的临摹重现?
王志福:记得1962年,我第一次参观法海寺,就被墙上壮美的明代壁画深深震撼。那时,壁画的一些地方已经被风化剥落,谁知道还能保存多少年呢?我当时就想,一定要将此壁画按原比例临摹在纸上,让我们的后人也能欣赏到古代艺术的神奇。
可到2005年2月,临摹才正式开始。因为这时我和儿子的绘画技法已经成熟,对壁画的理解也比较深了。这是我酝酿了40多年的心愿,现在已经完成了11幅中的5幅,每幅高3.2米、宽1.4米,跟壁画的大小完全一样。
记者:听说您擅长的是山水画。可您现在要临摹的法海寺壁画,却是工笔重彩人物画。
王志福:画的类型有分别,但技法是相通的,做这个转型并不难。真正难的,是法海寺壁画中的细节,这与山水画突出意境的“一笔带过”不同,细枝末节处相当费心!
法海寺壁画的笔法极其复杂。临摹出来的这5幅作品,就已经画了20万笔。壁画人物的服饰华贵,有很多飞凤、提花附于表面,而且莲花、菩提等各种花草也分布于画间。为了能重现壁画原貌,我们频繁到法海寺观看壁画,回家再用放大镜对画册反复对比,力求每一笔都与原作一样。
记者:艰辛而漫长的临摹过程,给您带来了怎样的特别感受?
王志福:经过两年的临摹,我才意识到:只有工程师才能画出这样的画。
临摹前,我都用工程制图的方法,在壁画画册上用尺和笔将画面分割成像经纬度一般的方块,然后根据每个方块的内容临摹。原壁画上的每一笔在我眼里就像是数据,我将这些数据储存在脑海里,再将它们一一呈现于宣纸上。
记者:有人说,只有虔诚的佛教徒才会有如此的毅力和耐心临摹这样的作品。您怎么看?
王志福:我不是佛教徒,但我尊重壁画中的形象。你可以看到,他们的服饰是华贵的,眼神却是祥和、淡定的。
其实,这些佛教的天神形象从印度传入我国时,他们的衣裳是朴素简单的,只是当时佛教被王公贵族们所追捧,使得天神的服饰也被“汉化”的像贵族一般。唯一没变的是眼神,眼睛代表着天神心灵的纯净。